台灣電影史上的奇蹟「海角七號」,全省票房超過四億六千多萬元,這個數字已成國片新里程碑。電影一開場,只見男主角砸爛吉他。吶喊著:「我XXX的台北!」然後,絕望地遠離台灣首都和主流價值而去。這句國罵正是許多離鄉背井到台北工作、卻又討厭台北城種種光怪陸離現象的遊子心聲;也讓觀眾與電影的主角有了互動,彷彿自己化身阿嘉,開始一段回鄉的奇緣。
因為老家在台灣中部山城南投,所以喜歡用濁水溪來區分台灣南北兩邊。南投是台灣島的中心,可惜卻是全省數一數二的窮縣,當時為了打拼來到台北,一晃眼,早過不惑之年,也許哪天真的把球桿一折,「我XXX的台北!」然後回山城當村民種田去了!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夏天,熱的讓人想念冬天。氣候一冷、陰雨綿綿,腦中卻又立即浮起,白色海灘、藍藍的海、紅色比基尼女郎,或是一望無際綠油油的高爾夫球場。
受不了連日陰雨,上周找個藉口到南部球場度過悠閒兩日,記得是撐著傘上了高鐵,沒想到一過濁水溪,燦爛的陽光就讓我後悔,在行李箱裏的帶著的長袖外套。原來連氣候都有點兒一國兩制:一邊大衣長靴,一邊卻是短袖短褲。
在南部兩日,發現高爾夫球運動在台灣的發展,定位屬性極為不同。北台灣的高球場被界定為上流社會的交際場所,到了南台灣,球場卻是一般鄉民休閒運動的場所,北台灣商務交際,每人一次消費個兩三千元,好像是理所當然,在南部打場球,費用卻連北部一半都不到,突然覺得南部球友好幸福。
這趟度假的球場,是才在2008年十一月十日進入World Golf Hall of Fame(世界高爾夫名人堂),高爾夫球場鬼才設計師Pete Dye(彼特‧戴伊),在台灣的唯一作品--台南縣東山鄉的永安高爾夫球場。戴伊在全球設計的球場超過一百二十座,他的傳奇帶給一些人歡樂,但帶給更多人的是沮喪。因為,戴伊設計的球場,經常被形容為:Dye abolical (戴刁),因為你只要稍微有點失誤,便會遭受到嚴厲的處罰,其中最著名的一洞,莫過於位於美巡賽總部TPC at Sawgrass(索桂斯巡迴賽球員球場)的第十七洞三桿洞,這一洞因為有一個島嶼果嶺而聞名世界,成為其他球場最喜歡抄襲的範本。
「他設計的球場給我們帶來了真正的考驗。」澳洲傳奇球星Greg Norman(葛瑞‧諾曼)在介紹戴伊的時候說道:「彼特有能力,讓你記住自己打過的每一桿。」我在永安球場的青山球道第八洞,這個三桿洞,體會到戴伊設計的功力,也感受到諾曼說的名言。
台灣島的經濟發展,如果從中國滿清的開墾為時序,南部應該是台灣文化的起點,如果由日本殖民論起,則是北部為重。但是,如果要真正的理解台灣、深入台灣;從南部開始的南島情懷,是一定要被考慮進去的。因此,當海角七號開始撲寫新台灣精神的同時,我隱隱約約也看到這一波深耕本土的想法,也要在高爾夫世界裡體現。所以我建議,全省球友在體會台灣種種現象的同時,是到了該要重新整理征戰版圖的時候了。
(本文作者為羅開高爾夫頻道高球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