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是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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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是白色的。海拔三千公尺的大霧中行進,我們隱身在雲裡了。大風吹得人七歪八斜,拉緊風衣,彷彿只有在大風中,才能明晰感覺自身的存在,專心致志穿越,這鋪天蓋地的白。未經狂風吹拂,不會珍愛無風無雨的太平歲月。

島嶼是黑色的。森林草地或岩壁全被潑上黑墨,沒有星星,箭竹啣著露珠,水鹿鳴叫。如廁時,冷到手指末梢都失去知覺,穿好褲子速速走回營地,夜幕下一個個帳篷透出膨脹的七彩光暈,深藏一杯熱奶茶的渴望。


島嶼是青色的。藍天底下層巒疊翠,這是中央山脈、那是雪山山脈,玉山山脈也清晰可見,你看過島嶼背脊的隆起線嗎?深深淺淺不同的綠交錯,間雜大片岩壁或巨石,一個人站在那裡用登山杖指著來時路,神氣地大喊:「我們的島!」


島嶼是彩色的,玫瑰紅、深紅、粉白的杜鵑花盛開,薄雪草和籟簫開出白色小花,龍膽和沙參為大地染上點點淺紫,冷杉枝頭迸生紅紫色的雌花,褐色松果落了一地……無論初春、盛夏或深秋,山都不忘孕育。


為此,我願用一生的時間追尋,只為駐守,那蓊蓊鬱鬱挺拔蒼勁的,島嶼之森。


本文選自 大塊文化《女子山海》一書。


「陪你一起看山有多高,海有多深,我們有多勇敢。」本書由兩位喜愛山海的女性,透過對話書寫,分享生命經驗,並述說山海在生命中扮演的重要。旅行沿路風景很美,可能美到逃避、遺忘現實,但好險過程裡有山海,能聽見人們心中最深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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