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腿春訓專欄》持續挑戰「改變」的「堅持」-邁入第9年的栗山鬥士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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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總教練栗山英樹。(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
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總教練栗山英樹。(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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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彭善豪

今年的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省去了飛往美國春訓的行程,從秋天就一路開始在沖繩訓練。和每年一樣,球團總是會做些不同的嘗試與挑戰,和過往最大的不同,就是整體的訓練量。

「新教練的加入讓訓練有了緊張感。」

「沒有時間慢慢來了,雖然說大家都習慣實戰再來,但明年我們從開始就是要拚勝負了。為了2月春訓時能夠好好的Play,好好做準備。」

從秋訓時期的發言就能看出來,對栗山英樹監督來說,2020年的球季,和以往有些不同。根據球團職員的觀察,秋訓時期的栗山監督在現場比較安靜,大多是在一旁看著,把現場全交給小笠原道大、矢野謙次、武田勝等新任教練。和訓練量多至令人感到熱氣的「動感」相比,栗山監督就像是極端的「冷靜」。

的確,從許多層面來看,今年的確是栗山體制的關鍵年,也可以說是球團設法從長年的理想和現實面取得平衡點的挑戰年。

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總教練栗山英樹。(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3)
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總教練栗山英樹。(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3)

理想與現實之間、凡事皆不先入為主的鬥士棒球

自從搬至北海道以來,日本火腿逐步做了一系列的規劃,像是確立選秀戰略、以「找出擔任球隊軸心10年的選手」為建隊主幹,加上將數據資料作為戰術調度設計依據的參考,敢於起用年輕選手上一軍的勝利育成哲學等等。

球團推動、設置這些規劃,栗山監督則是近年最理解球團政策,既能跟著球團管理層想法走,對內對外都能有一套應對手腕,還可以在其中貫徹自身意念的人。他曾在自己的著作中聊到,日本火腿鬥士想要走的方向:

「要說鬥士球團的風格的話,那就是尊重棒球,捨棄一切先入為主成見往前邁進的球團。」

講到這點,很多人腦袋會浮出的名字大多是大谷翔平。在講求分工的現代棒球中挑戰二刀流,從原本的不看好到在美國持續創造紀錄的怪物佳話。大谷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奇才,而當初決定為他規劃二刀流計畫的日本火腿鬥士,則是背後最重要的協力者。

除了大谷,球團對於每位選手都有一套規劃與準備,希望他們能夠發揮出自己的特長,走出自己的道路。現在的棒球已經無法靠幾個主力就能打天下的競技,只有每個人都能在自己所屬的任務上完成工作,球隊才有機會贏球,爭取優勝。

同樣地,近年出現的「短先發」,日本火腿也在去年賽季中實行,一度有取得不錯的成果,卻也成為8月戰績直線失速的主因之一。同一方面,季末全隊體能下滑,也可能和春訓期間選擇讓球員自主調整步調的方針有關。

所以,球團在秋天開始進行了和以往有些不同的訓練-從基本開始鍛鍊,栗山全權委託小笠原擔任首席教練去鍛鍊打者。今年春訓接受採訪時,聊到訓練量倍增的栗山監督說:

「目標是再次變成能拚戰1年、『Tough』的球隊。」

選秀會議上連續指名2位社會人即戰力、將打者全部交給球團傳奇、由旅美研修回國的矢野調整外野手守備細節,比起前幾年偏向自由自主的春訓氛圍,今年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和紳士球團那種豪門底蘊的緊繃感不同,比較像是蓄勢待發的緊張感。

但球團沒有放棄原本的堅持,不管是上壘率/長打率優先的打線安排,還是從投手壓制力數據得出的短先發調度,栗山監督都還是有向媒體提到,球團會繼續這些新嘗試。兩次紅白戰後,將社會人新軍河野竜生和鈴木健矢升上一軍,則是去年底開始轉向將選才重點放在「當下」的體現。

中田翔。(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5)
中田翔。(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5)

數據與信任之間-「四」棒、追求勝利的育成哲學、短先發

這幾年日本職棒各球團都陸續導入數據戰略到建隊方針中,去年,日本火腿鬥士則很徹底地貫徹了這件事,雖說沒有留下好成果,但從今年補強球員體能的訓練來看,應該會繼續維持以數據化作為調度參考的方向。

除了數據化,栗山的用人調度還有一些自己的堅持。他是1個對選手觀察入微的指導者,並試著在實戰中將任務交與球員,以此激發選手的特質和潛能。

像是中心打線的要角「四棒」,栗山監督就比較不會從單純的數據,也會從人的特質與能力去思考,誰是最適合的人選。栗山認為,日本棒球界的四棒打者,並不只是打序上的第4位打者而已。當然,隨著時代演變,某些球隊將4棒視為一個連結者大於勝負決定者的角色,他也不會反對這種想法。對他來說,所謂的四棒,就是像長嶋茂雄、松井秀喜、那種投手不管任何時候都得戰戰兢兢面對,當他打不到時你腦海會浮出「連他都打不到就真沒轍了」的人物。

在球團和栗山的規劃裡,那個能夠擔任鬥士打線四棒的人,就是中田翔。2017年選進的清宮幸太郎,則是下一位有機會擔當這個位置的可能人選。

而從去年對清宮的使用,也能看到栗山監督與球團的另一個堅持-選手必須知道身處追求勝利的過程中,才能真的成長變強。

因此,只要情況允許,即使是第1年入團,球團還是會將新人投入一軍的戰場。

「如果年輕球員能更早的階段體驗到一軍的強度,理解到自己的不足與現狀後,會更有方向去進步。」

所以,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畢業,甚至是社會人,對火腿來說,他們都會找到時機讓選手來到一軍,學著如何幫助球隊贏球,栗山監督也會大膽地起用他們上場。

另一方面,尊重中繼投手群的帶頭者宮西尚生、信任願意在各種位置與任務盡力的金子弌大等做法,都顯示出球團在貫徹數據化走向的過程中,也很重視球員特質的一面。而栗山監督對於選手的信任與調度,則是穩固人心,為兩者找出平衡的引路人。

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一軍首席教練兼打擊教練小笠原道大。(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2)
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一軍首席教練兼打擊教練小笠原道大。(資料照,李尚軒/沖繩現場拍攝)(20200212)

2020年的栗山體制-堅持的變與不變

總結一下前面提到的部分,拋棄先入為主的棒球風格、提升季前基礎訓練量、選入社會人即戰力、貫徹數據化同時強調選手特質建立、從勝利中成長的育成哲學等等,如何在堅持既有道路下追求聯盟優勝,是栗山英樹監督最主要的課題。

為什麼我會在第1段的時候提到,今年會是栗山體制的關鍵年呢?

去年日本火腿官方推出了1部紀錄片,片尾出現栗山監督站在北廣島新球場預定地,遙望著天空想像新球場模樣的畫面。到去年栗山提出辭意前,我都認為,球團一定至少會讓栗山待到新球場完工開打的那年,畢竟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球團一直在朝著他們想做的方向前進,栗山監督則是在現場協助這些規劃實現的推手。

但今年球團迎回了小笠原道大擔任首席兼打擊教練,大家試想一下,這支球團上一位首席教練是誰?是2015年底退任的阿井英二郎,他在球隊是擔任類似精神導師的工作。如果季中出現以小笠原想法為主的調度,那就代表,小笠原有可能是接下來鬥士球團的新領航人選。

不過呢,還是有另一種可能,從這段期間比較偏向務實的種種做法,在球季中真的取得了好結果,也許球團會更加確信目前所走的路,繼續將監督的任務交與栗山負責。

不管怎樣,今年的北海道日本火腿鬥士,是很值得棒球迷們關注的1年。邁向執教生涯第9年的栗山英樹,又會在其中展現出甚麼樣的調度與堅持呢?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