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B/正義鷹大俠】孤單奧克蘭:運動家隊的球迷忠誠度危機(上)

·Yahoo奇摩運動專欄作家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票房慘淡。(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票房慘淡。(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文/正義鷹大俠(訂閱《MLB星系》,享受更多MLB專業好文)

嶄新的球季,對於大多數棒球城市來說代表著新希望,但從4月初至今走過約莫3分之1個賽季,位於灣區的奧克蘭全城球迷卻幾乎感受不到這種氛圍,問題就在於運動家隊多年來的沉痾今年不只被放大檢視,甚至成了球團攸關存亡的危機,多年來不斷忍讓的球迷,決定以行動來表達他們的不滿…

孤單奧克蘭

5月初一個寧靜夜,奧克蘭運動家隊正迎戰跨越美洲大陸而來的坦帕灣光芒隊。在極限可塞滿5萬7千人、甚至比當今座席之王道奇球場還要巨大的空間中,詭譎的靜謐使得客隊幾乎能清楚聽見奧克蘭競技場(Oakland Coliseum)球迷的嘲諷和奚落。外野手Brett Phillips就表示,隊友告知他上場打擊時,聽見場邊球迷恥笑他2成上下的悲劇打擊率,Phillips坦言自己沒注意,不過還是被問到空曠的看台上是否傳來什麼聲音?

Brett Phillips親身體會到奧克蘭的安靜。(Photo by Michael Zagaris/Oakland Athletics/Getty Images)
Brett Phillips親身體會到奧克蘭的安靜。(Photo by Michael Zagaris/Oakland Athletics/Getty Images)

「我聽到一根針落地,」Phillips半打趣半酸道:「這樣算嗎?」

這個系列戰首役,兩支堪稱聯盟票房毒藥的球隊(註)被送作堆,果然開出嚇掉眾人下巴的票房:2,488人。姑且不論官方統計通常得扣掉招待票和未到場的季票持有者才是真實入場數,這個數字已創下聯盟本季新低,也是運動家隊史近40年來的最差紀錄。

截至美國時間5月26日,運動家本季主場的場均觀眾為7,928人,倒數第二的匹茲堡海盜隊都要足足多上4千人,若和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球季相比更是少了超過12,000人,當年這數字儘管也只在聯盟排行第24,比起本季依舊完勝。而且在那年的美聯外卡賽—同為對決光芒的戰役中,奧克蘭競技場更湧進爆量的54,005名粉絲,整個場地為之震動的場景如今尤其令人感嘆。

儘管現任球團總裁Dave Kaval表示進場人數衰減的現象球界皆然,去年因新冠疫情爆發而直墜的進場數今年回升也有限,不過就統計數據來看,和2019年相比、全聯盟的場均入場數約僅下降數千人,同在灣區的舊金善巨人隊亦是如此,運動家驟降破萬的狀況明顯問題大條了。

那麼,導致來客數遽減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呢?說起來,差不多都是老問題。

星光黯淡

試想,如果支持的球隊崇尚勤儉建軍,總是靠著交易球星以放眼未來新秀,加上觀賽場地破舊且過時,而且整天嚷嚷著要搬到其他城市去,你還會想要進場替他們加油嗎?

在前述的冷清賽事中,兩千多名堪稱運動家最死忠的鐵粉裡,有不少人穿著繡有28號與26號、上季分屬於Matt Olson與Matt Chapman的復刻版球衣進場加油。他們是曾近年陣中看板、戍守一、三壘對角線的內野雙星,但卻在季前連同主力輪值Chris Bassitt、Sean Manaea統統被交易出去。

「他們把全部的選手都送走了,」異常空曠、說起話有回音的看台下方甬道中,大學生球迷Drew Hernandez於受訪時表示:「這種事必須停止。」從言談中,不難感受球迷對於球隊的操作已到達了忍受的臨界點。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據估今年開季運動家的團隊薪資相較前一季的跌幅為近20年次多,計入通膨因素後總金額則是期間最低。即使是在整體敘薪降幅最大的2008年,制服組休賽季交易掉Dan Haren、Nick Swisher等球星後,依然補進了Keith Foulke和Emil Brown一投一打兩名即戰力,前者甚至曾是明星級救援王,相較本季幾乎只出不進的狀況仍有差異,而這也是當年掌舵者「豆爺」Billy Beane組隊的原則之一。

「我們雖然使用了『重建』這個詞,但總是花盡所能動用的薪資預算,以尊重必須派出一支大聯盟球隊上場的事實,」時任總管的Beane在2015年表示:「我想市場的需求如此,而我們也如此自我要求。」

少了優秀主力選手,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勝利來吸引球迷進場,自然是難上加難。2008年運動家正邁入連3季勝率低於4成70的黑暗期,今年這支曾經善用數據找尋被低估的選手並以低價簽下、實力長年足以挑戰季後賽,故事甚至被改寫成《魔球》一書的綠帽軍團,戰績同樣不如人意。目前4成04的勝率只能在分區排名第4、領先墊底的水手僅些微差距,低於5成的數字更是過去4個賽季所未見。

對此,2004年至2007年曾是運動家選手、本季接下綠帽軍帥印的Mark Kotsay則解釋:「我們的模式就是會循環更替選手陣容,在這過程中有時球迷會不理解、也可能不欣賞我們的作為。但我們擁有忠誠的球迷基礎,這才是真的重點。」

從那些穿著Olson和Chapman復刻球衣,幾乎等同發出沉默抗議的球迷舉動來看,顯然事實並非完全如此,尤其是當我們將目光再移往另外一個老問題的時候。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場內設施也偏老舊。(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奧克蘭運動家主場RingCentral Coliseum場內設施也偏老舊。(Photo by 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場地連小聯盟都不如?

1966年啟用的奧克蘭競技場在當時潮流下被設計為多功能用途,因此運動家不只和職業美式足球聯盟NFL的突擊者隊共用過場地,比鄰的室內場館也曾是NBA金州勇士隊的大本營。環視整個聯盟,這座球場的年紀僅次於Wrigley Field、Fenway Park兩大百年古蹟,以及1962年開張的道奇球場,設施之老舊、難以維護可想而知。在同城其他兩隊近年分別轉駐拉斯維加斯和舊金山後,有時看來更像座毫無生氣的鬼城。

行經場內小吃攤,依舊能見到早已過時的百葉窗;本該是人潮匯集的球迷大廳燈光昏暗,壁上也隨處可見水泥剝落;2006年筆者赴美時,裸露的灰黑外牆甚至讓人聯想起30年前國內的舊式體育場。往外野遠眺,則可見以綠色帆布遮蔽、暱稱「戴維斯山」(Mount Davis)的外野頂層看台巍峨聳立,這是因應突擊者隊當年遷入時所增建,現在卻成了贅餘的巨大怪物,甚至有媒體開玩笑說從太空俯瞰,戴維斯山肯定是全場最清晰可見之處。

坐落於鄰近聖荷西的巨人隊1A球隊,主場除了有孩子們最愛的氣球堡、數種嘉年華會中可見的遊樂設施,還販售當地酒廠自產的精釀啤酒,並由在地餐廳供應吉拿棒、墨西哥塔可餅等美食。但在多數非周末的日子,奧克蘭競技場的場外餐車數卻從過去的3到5輛銳減至只剩一輛;此外,場內原先供應嫩角尖沙朗牛排、披薩和精釀啤酒等精緻美食的餐廳,以及一些食物或特色攤位都紛紛歇業,尤其是在每周的上班日期間。

拿小聯盟球隊來和運動家比較或許有失公允,畢竟市場規模越小、要推活動或是增加便利設施的成本相對也較低,從製作搖頭娃娃當作贈品所需的數量便可見一斑,球場較小、場均人數低於2,000的聖荷西巨人負擔自然較輕。而且對於運動家來說,他們似乎也並未完全放棄用活動吸引球迷進場。

「我們有全大聯盟唯一的無人機表演秀,」運動家總裁Kaval辯解道:「我們的少棒之夜、球探之夜、週日跑壘活動,我們辦了很多活動吸引人們走出家門,而且來到這裡的球迷都享受了美好時光。」(本文待

註:截至美國時間5月26日為止,光芒隊的主場平均觀眾數居聯盟倒數第4,運動家隊則是墊底。

※本文編譯改寫自The Loneliest Team in Baseball,作者為David Wald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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