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部攝影機 竟被稱為「整個棒球界最強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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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提供:堡壘文化

二○○○年,倫敦大學學院(University College of London)神經學家馬蓋兒(Eleanor Maguire)運用核磁共振造影(MRI,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檢視十六名計程車司機的大腦,並將他們的大腦顯影,拿去跟五十名非計程車司機的大腦做比較。倫敦是一座道路複雜的城市。這座古老的大都會,充斥著蜿蜒錯綜的街道,市中心則被曲曲折折的泰晤士河(Thames River)切成兩半。根據一篇《紐約時報雜誌》(New York Times Magazine)的文章,若要獲得「全倫敦」等級的計程車駕駛認證,有意申請的駕駛必須要知道倫敦市中心(查令閣〔Charing Cross〕方圓約十公里內的區域,涵蓋二萬五千條左右的街道和將近三百平方公里的面積)幾乎所有的街道、建築──包含每個旅館、公園、醫院、公家機關、信仰中心,以及其他城市景點。

蓋兒發現,計程車司機的海馬迴後部(大腦運作空間認知和回憶的區域)比其他參與研究者都來得大。五年後,馬蓋兒的比較研究對象變成:工作路線不固定的計程車司機和工作路線固定的公車司機,比較這兩群人大腦的發展差異,結果又是計程車司機的海馬迴發展較好。

艾瑞克森不相信琢磨技藝的過程有任何捷徑。然而,包爾覺得他得找到更快的方法,幫助他學習新的技能、極大化他球員生涯的價值。就算是不吝於投入練習時間的包爾,一個休賽季所能訓練的時間也十分有限,不可能達到一萬小時的刻意練習,因此他需要更有效率的訓練手段。此外,包爾也知道歲月是一把殺豬刀,隨著時間遞嬗,運動員的基本體能會漸漸遭到吞噬。當時的包爾二十七歲,一旦到了三十出頭歲,他就會從體能巔峰下滑。

如果包爾要滿足他崇高的野心,就得增加球路武器的數量。包爾想要一顆新的滑球,供他在高壓情境下使用,對付那些地表最強的打者們,但想歸想,要在一個休賽季內就打造出一個新球種,又談何容易。

為了更快速地設計出滑球,包爾說他需要更多立即反饋,如此他才能更有效率地在沒有特別意識到的情況下,獲得對新球路的熟練度和控制力(創造更多的髓磷脂),而且這個新球路還得真的能在實戰中使用、解決打者。投手稱這種「不知不覺獲得的新球路熟練度與控制力」為出手感。「這球出手的感覺很不錯。」包爾解釋道:「當你找不到好的出手感,就會東試試,西試試,直到把對的感覺找回來……幸運的話,一個月就能找到好的出手感,這算很快的。有時候這過程得花上一年的時間,有時候則是怎麼找都找不到。這些事情會劇烈影響投手的生涯軌跡。」

近年以前,沒什麼人在探討職業投手投球背後的物理原理。大聯盟投手的手,能創造每秒好幾千度的角速度,速度快到不只是人類肉眼觀察不出,就連高畫質數位攝影機也無法捕捉得很清楚。因此,我們無法精細地得知投手的握球究竟如何造就棒球的旋轉。棒球歷史上大多數時間,投手都是靠著不斷的試誤來學習新球路。

不知道有多少投手浪費了多少無謂的時間,只為找尋那難以捉摸的出手感。假如投手能在這過程中找到捷徑──更快取得回饋、更快執行練習、更快獲得技能─他就可以得到巨大的競爭優勢。

「究竟要怎麼做才能縮短獲取這些新技能的學習曲線?」包爾說:「這是終極目標。」

俗話說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包爾追尋目標的最佳利器是艾傑攝影機。他稱這款攝影機為「整個棒球界最強大的工具」。

包爾跟華倫一直都在找尋新點子和新科技,幫助包爾變得更強。他們讀到一台高速攝影機的介紹─聖斯崔克企業製造的艾傑SC1─發現它的畫質與拍攝速度不但不會比其他競品差(甚至更好),而且價格「相對來說」也比較親民。帳面上看,一台要價五千五百美金的艾傑SC1一點都不便宜,但跟其他所有功能類似的攝影機相比,這價格已經算是相當低廉。二○一四到二○一五年的冬天,包爾跟華倫購入了一台艾傑SC1。

……

那個冬天,包爾在艾傑攝影機的輔助下,第一次設計出新球種:一個被他稱作「層流特快車」(LaminarExpress)的二縫線速球。「層流」(laminar flow)是一種能夠影響空中行進球體移動的物理現象。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屬於流體的空氣分層流動,互不混合,這個狀態就叫做層流。假如旋轉中的球體一面光滑、一面粗糙,經過光滑面的氣流會受到比較少的干擾、較接近層流狀態,而經過粗糙面的氣流則會比較紊亂,這時候球體會朝著氣流較不穩定的那一面飛去,或是說「被拉過去」。這是為什麼投手有時候會把球的某一面磨粗糙的背後原理。即使把球磨粗糙的行為不符大聯盟規定,但投手還是願意為了創造球體額外的移動而鋌而走險。

……

包爾那個休賽季想設計的球路,不只是單純的滑球而已,而是完美的滑球。在包爾的設想中,這顆滑球的垂直移動不受旋轉影響,只受到地心引力的牽引,水平移動方面,則會劇烈地往右打者的外角和左打者的內角移動。他希望創造出具頂級水準的約二十五公分水平位移。(二○一七年,道奇隊達比修有平均的滑球水平位移為二十三公分,居全聯盟滑球之首。)要創造那麼大的水平位移,需要兩極幾乎成完全南北向的旋轉轉軸。

完美的滑球還要具備另一個特性:出手之後看起來要像他的速球,直到最後階段才發生位移變化。此外,這顆滑球的速度、變化軌跡要跟他的曲球不一樣,移動方向也要跟他的二縫線速球和變速球呈反方向。多一個新球路的好處很多,最重要的一個是增加球種變數,使打者更沒辦法預測或辨識下一球的球種。

……

二○一八年一月底,波迪問包爾何時才要在模擬實戰的練習中增加球種。當時包爾幾乎已經快完成模擬實戰的訓練量了,卻還是只用兩種球路。打者們都知道包爾曲球的威力不容小覷,但仍想在模擬實戰中試看看打不打得到。他們起初「詢問」包爾可不可以在配球中加入曲球,後來改成「要求」,最後直接「挑戰」包爾,叫他不要再閃躲。

「你們不會想要我投曲球的。那樣的訓練對大家都沒幫助。」包爾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打者們不信邪,繼續要求道:「快點啦! 別掃興。今天都是你訓練的最後一天了,把你所有球種都用出來吧!」打者不斷懇求包爾使出所有的球種。包爾讓步了,他說:「好吧,五種球路都用嗎? 我對你們投五局,就這五局。」語畢,訓練中心內響起一陣歡呼。

幾名職業打者站進打擊區面對包爾,包含在獨立聯盟打球的康姆斯達克(Don Comstock)和馬林魚小聯盟選手波曼(Gunner Pollman)。結果他們不是被包爾的球路逼得後退,就是揮空棒,離開打擊區時,個個都像是受到一番震撼教育。包爾模擬五局的投球,只面對下限的十五名打者,並且三振掉其中十三人。波迪在一旁邊看邊笑。

「那實在太荒謬了。面對擁有五種球路的大聯盟投手,那些打者完全沒有機會。」波迪說:「包爾第一次使出曲球的時候,大家他媽的都驚呆了。」

雖然在一月份面對低階打者的練投成果,不代表什麼,無法真實反映包爾面對大聯盟打者的情境,但多少透露出經過擴充之後的球路武器庫,威力十分驚人。包爾現在多了一顆新的滑球,而這顆滑球又被他稱作「髓磷脂特快車」(Myelin Express)。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 第六章 一萬球法則

原文作者:Ben Lindbergh, Travis Sawchik.

譯者: 李秉昇

出版單位:堡壘文化

出版日期:2020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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