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B] 28年如1日!鈴木一朗「生活作息」精確到秒,他真想作為球員堅守到5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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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應虹霞 發自東京,撰於一朗退休之前

陽春三月的日本,櫻花正待爛漫——不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吧!這一次不看櫻花,看鈴木一朗。

從都營三田線水道橋站出地面,右拐彎,正是MLB Tokyo主題咖啡館。館內高朋滿座,滿眼晃動著身披51號球衣的身影。店主伊藤嶽義西裝革履,忙前忙後招呼著客人。

百米之遙的東京巨蛋,西雅圖水手隊51號的「等身大」立體畫板前,棒球迷們爭相合影,無分男女老幼,擊球體驗區,紀念品店跟前,都是長長的人蛇陣。紀念品店門前,拎著一袋袋紀念品的球迷,絡繹不絕。

就連著名的「一朗粉」,當年親手為鈴木一朗達成3000安打DIY手工做了計分牌的那位美國女士Emmy Franze也來了!日本棒球的聖地,儼然上演著棒球迷們的狂歡大派對。

2019年,新賽季MLB開幕戰,時隔7年回歸日本。45歲的日本棒球大神鈴木一朗,隨同水手隊「凱旋歸來」了。人氣歌手山崎育三郎獻唱既罷,禮炮轟然鳴響,剎那間一道「白光」,從場邊悄然掠過——那是身披51號球衣的鈴木一朗,輕捷地跑向草坪,站上打擊區。

他擺出「鈴木式」招牌擊球POSE。一如賽前粉絲們在畫板前模仿他那般。特寫鏡頭給出了他的眼神,犀利如昨。

這是鈴木一朗自去年黃金週之後,時隔322天,再次現身正式比賽的現場。率先捕捉到他身影的前排球迷先瘋狂了。尖叫聲、鼓掌聲,「ICHI!」「ICHIRO」的歡呼聲,很快在場內匯成一片,有小球迷舉起了寫有「ICHIRO」字樣的助威牌。現場無數個手機屏舉了起來!

今夜,爆滿的「東京巨蛋」,只為這一個名字瘋狂。

某種意義上,鈴木一朗的「東京凱旋」,頗有些悲壯意味,甚或,極有可能成為其職業生涯的「絕唱」——外界甚囂塵上:日本開幕戰之後,一代日本棒球大神,或在近未來,迎來掛靴的日子。

但,鈴木一朗卻一如既往揮棒,要向年齡偏見說不——我想再次憑藉實力回歸賽場,想一直打到51歲。

「日本棒球聖地」東京巨蛋,球場的夜光燈,勾勒出鈴木一朗清晰的側臉,酷似極了三浦知良——前者,是日本棒球的大神;後者,是日本足球的象徵,連結兩者的,是一個偉大的名詞,那就是「傳奇」,是「活化石。」

我本不可能站上東京巨蛋:體脂率7%全隊第一 10年不變

「我本來不可能站上東京巨蛋。」鈴木一朗賽前記者會上的一席話,坦率得甚至有些「耿直」。當天比賽的結果,似乎也殘忍地印證著這一點。

日本棒球大神在山呼海嘯中上場。整個東京巨蛋的氣氛,隨著鈴木一朗的表現,一喜一憂。兩局中間,一名小球迷被主持人帶上場,小男生的聲音脆生生地,卻很堅定:ICHIRO桑,請你打出一記HIT球吧!

然而,小球迷和現場爆滿的觀眾們期待的這一幕,終究沒有出現。三局上半,鈴木一朗的打擊遺憾被接殺出局,全場比賽未能形成一次安打。

三局過後,鈴木一朗忽然被中途換下。他一一向隊友握手,彷彿要把自己的力量,都傳遞到對方身上。隨後,他無言地退至看臺,眼光一直痴痴地望向賽場,雙目有些發紅。

「ICHIRO怎麼了?」「好象有點不對勁?」當天擔綱轉播的日本電視臺(日視)上,不時跳出棒球迷關切的疑問。45歲的鈴木一朗,還能再戰嗎?

無可否認,外界的喧囂,在鈴木一朗「凱旋回歸」東京,甚至在他被確認將以先發上場之後,一直紛紛擾擾。

20日開幕戰當天,賽前熱身中,45歲的鈴木一朗,跑在隊伍的第一個。「混跡」在一眾年齡差距高達20歲的年輕球員叢中,他身影清矍,腳步的輕捷依然清晰可辨。投接球練習時,他身體柔韌度十足,自由打擊時,他擊球的有力度依舊不減。

一個驚人的數據是,在今年2月在亞歷桑納州舉行的季前測試中,他的體脂率被測出僅為7%——高居全隊第一。且,這一數據,鈴木一朗整整保持了10年之久。

「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啊!」當天,VIP看臺晃動的人頭中,有歐力士的前任教練福良淳一,以及讀賣巨人的前任教練高橋由伸。

福良是鈴木當年在日本棒球界打破年度200安打壁壘時的搭檔。高橋比鈴木還小了兩歲,現在是一名棒球解說,兩天前剛剛現場解說了讀賣巨人對上水手的熱身賽。巧的是,高橋還與鈴木的水手隊新隊友菊池雄星的恩師佐佐木洋同齡,兩人都是43歲。

不可否認,鈴木一朗,的確是一名「高齡」球員了。

在亞歷桑納州進行的季前拉伸期間,還發生有趣的一幕。在水手隊與帕德萊斯隊的練習賽中,對方先發中出現了一名隊員,名叫卡爾·克旺圖利爾,他的父親是從上世紀90年代到本世紀初活躍於紐約洋基的波爾·克旺圖利爾。與同齡人,以及他的兒子,先後都有過同場競技,這對見多識廣的鈴木一朗是一次罕見經歷。

兒時被父親牽著手,現場看過鈴木比賽的卡爾也是激動不已,「這跟去年野茂英雄送給我的捕手手套一樣,是無價之寶。」

去年,一大票新舊「世紀之交」棒球界實力擔當的著名球星,如彼得·馬丁內斯、厄托裡安·維託雷相繼掛靴。論資排輩的話,他們比鈴木一朗還小了5歲。隨著他們的消失,不惑之年的外野手在大聯盟成為「瀕危物種」,面臨滅絕。就連30支大聯盟球隊中,現役階段與與鈴木一朗有過重疊的教練,也多達15人。

我想用實力回歸賽場:作息精確到以秒計 自主訓練無間斷

賽後,東京巨蛋地下二層,肅靜的混採區,媒體大軍嚴陣以待。忽然間一陣騷動,鈴木一朗在幾名工作人員護送下,低頭匆匆掠過,未留下隻字片語。驚鴻一瞥間可以看到,他已然褪去球衣,換上私人便服,上身穿一件卡其色休閒夾克,頭戴黑色線帽——簡簡單單,返樸歸真。

數分鐘後,水手隊教練瑟維斯意外現身。他印證,鈴木一朗次日亦將先發上場——這讓媒體們多少放了心。

在東京,鈴木一朗耿直地回應過瑟維斯,他想證明,自己憑能力也可以先發出場;他也流露過後悔,為未能在與讀賣巨人的熱身賽中,為超過4萬名蜂擁進入東京巨蛋的粉絲們,奉獻哪怕一記安打。

一氣一悔,或都是源於內心的目標。

事實上,自去年「黃金週」最後一次亮相以來,45歲的鈴木一朗瞄準的2019賽季目標,是憑藉實力回歸賽場,而非任何「關照」抑或」噱頭」性質的因素。

為實現這一目標,鈴木一朗自律到了瘋狂甚至「變態」的程度——儘管在外人看來,他無疑是大聯盟一名「超高齡」球員,他甚至已經整整10個月遠離了實戰。

去年5月,鈴木一朗出任「主席特別助理」職務,之後再也未能站上賽場。但他的全套作息,無論是在家,在球隊,從起床、進餐到抵達訓練場,都恪守著從前的一切。甚至過程中選擇的飲食,外出就餐的餐廳,也如從前一樣。

這樣的作息,甚至精準到了以「秒」為單位計算。他從未忘掉,他的本職是一名職業球員。

譬如,從家出發前往訓練場的時間是下午2點25分,就餐時間就會設定在此前半小時,即1點55分。出發前,鈴木一朗往往要吃上兩片吐司麵包。他請妻子弓子精準掐算的烤麵包時間是:第一片,2分30秒;第二片,1分30秒。

不僅烤面包的火候和餘熱要納入事先計算,黃油的柔軟程度也不例外:用微波爐加熱8秒,然後,由鈴木一朗親手塗在烤好的吐司麵包上。訓練結束後,他一回到更衣室,便會食用妻子親手為他捏製的兩小個壽司飯糰,及時補充體力,緩解疲勞。

休息日,他無論在主場還是客場,從不間斷自主訓練。去年10月,MLB全明星賽歇賽期間,他從日本請來個人專屬訓練「搭檔」藤本博史,陪他默默流汗。10月末,回到日本的第二天,他在當年在「起飛之地」神戶球場,一大早就在奔跑、投接球,他甚至約請了他的私家球棒設計師島本耕作,一再交流對新球棒的試用感受。

「感覺揮棒時,球略有點往上飛的感覺。左手中指和無名指會無意識地用力,時間一長,左上腕外側肌肉有些僵硬。」兩位職業「匠人」對細節的用心和苛求,非常人可以想像。

今年2月12日,他上午在神戶完成最後的自主訓練,3小時後登上飛往東京的航班。次日一早飛抵西雅圖,14日來到位於亞歷桑納州的集訓地,而當天上午,他也是在水手隊主場完成自主訓練後,這才搭上了私人飛機。

我想打到51歲:來自席斯勒後人的一封信

「因為有過漫長的空窗期,所以,在今年的賽季前集訓中,完全打不出狀態來。」鈴木一朗從賽前起就在頻頻自述狀況,全然不見有「偶像包袱」。一如比賽中途,他被突然替換下場後,痴痴望向賽場的眼神,純淨的面容不下一絲雜質。

從去年5月「黃金週」最後一次在比賽中亮相,到此番東京凱旋,他久違正式比賽,已經整整322天了。

在無緣正式比賽的日子裡,鈴木一朗是這樣度過「比賽日」的:在隊友們比賽期間,他一個人關在健身房,聆聽著一牆之隔球場上傳來的種種或細微,或歡呼的動靜,一邊一絲不苟地履行著全套訓練課程。

他決不在椅子和沙發上坐下。直到勝利的哨聲響起,他戴上擊球手套,高高持著球棒,第一時間衝上場與隊友們擊掌相慶——

不存在多餘的「偶像包袱」,自出任「主席特別助理」以來,鈴木曾經透露,希望當一名「棒球研究家」——哪怕不上場比賽,只是純粹地訓練下去,看看自己究竟能夠「進化」到怎樣的境地。

「我想打到51歲。從我的身體感覺來說,與15年、10年前的自己,沒有兩樣。同樣是45歲的球員,有人靠得僅僅是天份,有人長年如一日悉心打磨身體,希望大家不要把兩者混為一談。」51歲,正好與他的球衣號碼51號,完美契合。

在45歲的當下,鈴木一朗仍然在製造「奇蹟」。就在那場亞歷桑納州的季前練習中,他在自由打擊中再次上演全壘打秀。以45歲的高齡,頻頻擊出飛出柵欄的球已非常人,其中一記球的飛行距離,「創造」其職業生涯18年來的最長飛行距離「紀錄」——要知道四天前他剛從日本飛抵美國,不耐時差的他還處於略為恍惚的狀態。

鈴木一朗迄今寶刀不老,在追求棒球之「道」的職業路上,不自然地流露著「匠心」。這讓人聯想到2004年的一則軼事。

那一年,鈴木一朗打出了賽季262記HIT,刷新了喬治·席斯勒保持了84年之久的紀錄。當時,席斯勒的後人也來到了西雅圖現場觀戰,賽後將當年席斯勒寫給兒子的一封信,鄭重地交給了鈴木一朗。

信上,席斯勒撰寫了自己對「擊打(batting)」的思考,它無關乎年齡,亦與身高體重沒有根本的關聯。

「擊打的要義,是擊球時機、身體平衡和球棒控制。當三者合一時,瞬間爆發的力量將最大化。」

這也正是45歲的鈴木一朗所追求的。

關於名人堂的終極猜想:他將日本這一品牌推向了世界

距離「東京巨蛋」一牆之隔,是日本棒球博物館。成人入場只需要600日元,大學生400日元,中小學生200日元。連日來,熙熙攘攘的球迷人流,也在這座百年曆史的博物館中,穿梭不息。

儘管仍是一名現役球員,但鈴木一朗,早已成為了日本棒球歷史重要的組成部分:他2012年參加MLB開幕戰時穿過的戰靴,2016年在邁阿密隊達成4257記安打時的比賽球衣,每每達成重要紀錄時日本新聞社為其特別製作的號外,都無一遺漏地,靜靜地向來客訴說著他的偉大。

博物館的深處,是日本棒球名人堂。鈴木一朗的MLB「前輩」野茂英雄,當年在歐力士隊的恩師仰木彬,都已然登上日本棒球的最高殿堂。後者在鈴木一朗初入歐力士之際,毅然提攜了他,並為其親擬了註冊名「ICHIRO」,從此,這一名字如日中天,直到走向太平洋彼岸,走向世界。

按照日本棒球名人堂的推舉規則,現役球員需要在退休7年之後,才能獲得候選資格——儘管現在這個時間點,鈴木一朗何時退休暫無定論,但沒有人否認,鈴木一朗有朝一日,將進入日本棒球名人堂。

鈴木一朗進入美國棒球名人堂,也是指日可待。

在東京, MLB國際事務高階副總裁吉姆·斯摩爾(JIM Small)先生向我們道出了鈴木一朗的「凱旋回歸」,對於日本人的意義——這一意義,突破了棒球甚至體育的範疇。

斯摩爾2003年在日本建立了第一家MLB的亞洲辦公室,之前兩年,鈴木一朗從日本NPB登陸美國MLB,16年的光陰裡,他見證了鈴木一朗的跨界號召力和影響力。

「自從2001年鈴木一朗到達美國之後,可以看到,美國有更多的人來接觸日本文化,有更多的日本餐廳。如今,鈴木在職業生涯的晚年回到日本,這對日本人來說,也是特殊的瞬間。」

斯摩爾斷言,在日本的體育領域中,沒有一名運動員,能夠像鈴木一朗這樣,把日本這一品牌和國家影響力,宣傳到全世界。「鈴木一朗這次回歸,對於日本來說,也極為特殊。」

斯摩爾印證,鈴木一朗是日本球迷,也是MLB球迷的驕傲。

「在我看來,普通日本人會以鈴木為榮,他是棒球史上最偉大的棒球明星之一,無論是場上還是場下。在他的整個職業生涯中,始終以身作則,沒有一點負面新聞,沒有汙點。不光是日本人以鈴木為驕傲,包括所有西雅圖水手隊的球迷,都以鈴木為驕傲。」

不看電視,不用手機,堅持用鋼筆回粉絲的信。從來沒有緋聞,活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明。「日本棒球聖地」東京巨蛋,通明的夜光燈,勾勒出鈴木一朗清晰的側臉,酷似極了三浦知良——

前者,是日本棒球的大神;後者,是日本足球的象徵,聯結兩者的,是偉大的名詞,那就是「傳奇」,「活化石」,是孜孜求道的匠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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