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令人難忘的熱刺名宿Grea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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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令人難忘的熱刺名宿Greaves

1971年,他第一次宣佈掛靴,4年後在業餘聯賽重出江湖,輾轉到1980年,即40歲才正式掛靴。活在高球盛行的大時代,他能夠長期保持高進球率,被視為現代前鋒的雛型,《衛報》球評Jonathan Wilson寫道:「以前英國中鋒只會在前場等待機會,但他不僅會遊走不同位置,更把後衛玩弄於鼓掌之中,又能與不同風格的球員產生化學作用。」身材矮小的他,頂上功夫一流,前英格蘭領隊Walter Winterbottom直言:「他可能是當時全國頭球最好的球員。」

Greaves是劃時代的大人物,除了足球天賦之外,還有獨特的個性。上世紀八十年代,英格蘭直播的足球比賽相當有限,一般是足總盃、歐冠盃和世界盃,他首次擔任球評,就負責每周一集的集錦節目,風趣幽默的言談,深受歡迎,節目很快就由30分鐘延長至45分鐘,加上之後的直播比賽,很快就成為英國人的集體回憶。值得一提,他早在1979年為英國《太陽報》撰寫專欄,直至2009年擱筆,多才多藝。

酒色財氣,始終是男人最難過的關口,Greaves効力西漢姆聯期間,狀態逐漸走下坡,故開始借酒澆愁,幾乎每日訓練後都會去酒吧喝一杯,回家後再躲在房間繼續喝,妻子Irene Barden憶述:「他沒錢拿回家,我要變賣自己的珠寶才能養活孩子,一次又一次答應我戒酒,但每次都做不到。」最嚴重一次是,他豪飲超過11升啤酒和1支伏特加,最終太太提出離婚。

離婚後,Greaves獨個兒搬出去,住進狹窄的房子,靠套毛衣維持收入,感覺妻離子散,年半後終於醒覺。「我們分開了十八個月後,他突然回來說準備好戒酒,我知道這一次他是認真的,於是前往醫院接受戒酒治療,臨行前在家附近的小酒吧喝了最後一杯。」自此之後,他果然滴酒不沾,就算走入酒吧,也只會點黑咖啡。

細水長流的愛情很難,何況是沒有婚紙的愛?Greaves和Irene同為81歲,早在18歲結婚,經歷了次子夭折、酗酒和疾病等劫難。當年兩夫妻成婚時,男方効力切爾西,周薪僅僅17鎊,如代表國家隊,每場可獲100鎊。1961年,次子出生僅僅五個月後,因肺炎病逝,他們傷心欲絕。Irene說:「他出生時體重9磅,之前沒有異樣,突然就走了,雖然我們有4名子女,但我們一輩子忘不了他。」

丈夫戒除酒癮後,雖然重修舊好,但原來一直沒有再註冊,直至2017年,丈夫第二次中風後,才舉辦小型婚禮重婚。「我們依然會慶祝結婚紀念,63年來也視對方為夫妻。」五年前,Greaves第二次中風後需以輪椅代步,她便從未離開過愛人超過一小時,「2016年出事之前,他依然是風趣的男人,但此後行動不便,他叫我了結他的生命,但我不想這樣做,我知道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兩夫妻的其餘4名子女健康長大,各自成家,並有10名孫子,數名曾孫,離世前已經四代同堂。

當熱刺古早級英雄的噩耗傳出後,英超首場比賽正是他的兩支前東家熱刺和切爾西交鋒,巧合到一個點,而比賽上亦進行了默哀儀式。不同的是,熱刺主場已由白鹿巷,搬到2019年入主的熱刺球場,光陰似箭,人面不知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