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德國轟炸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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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炸機Gerd Müller身材不高,沒有強健肌肉,但擁有無數頂級前鋒望塵莫及的紀錄。「足球比賽的成敗是由進球決定,不進球就贏不了比賽,Müller是歷史上最強射手。」前隊友Franz Beckenbauer說。今年8月15日,轟炸機「降落」了,永遠不再起飛,終年75歲。

Müller生於Nördlingen,乃碼頭工人之子,14歲輟學,走進織布工廠賺錢,但足球改變了他。17歲的小子開始為家鄉業餘球隊披甲,1963/64賽季轟進51球,鄰近的拜仁慕尼黑聽見他的名字,馬上簽了他(當年資訊不發達,往往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一代球迷未必明白Müller之偉大,因為從未感受過拜仁之「衰落」。拜仁簽下Müller之前,仍未升上頂級聯賽,只曾在1932年贏過全國聯賽冠軍,當然也別忘了骨幹功臣Beckenbauer和Sepp Maier。

「他又矮又胖,不可能踢好足球,練舉重比較適合。」初到拜仁,時任總教練Zlatko Cajkovski根本看不上他,甚至想把他貶到預備隊。成敗只在一念之間,雖然Müller只有176cm,但彈跳力驚人,搶點時間準確;雖然他的平均速度不算快,但爆炸力極佳,擅長在禁區內捕捉進球機會。

第一個賽季,他已經踢進逾50球,令人聞風喪膽,升上德甲後繼續呼風喚雨,終在1968/69賽季為拜仁拿到德甲,並在1972至1974年完成三連霸。同一時間,拜仁橫掃歐洲,由1974至1976年連續摘下三次歐冠錦標,轟炸機在不同國家發射飛彈,任何防線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1972年,Müller為前西德拿到歐國盃,兩年後摘下世界盃,加上金球獎等個人榮譽,已包攬了當時所有榮譽。

天才都有獨特個性,他在28歲退出國際賽,原因是足總禁止國腳的太太參與世界盃冠軍巡遊,並在1979年離開拜仁,原因是不滿被總教練換離場。33歲的轟炸機飛到北美聯賽,除了高薪之外,也有公寓和汽車,以及廣告合約,但他患上了「恐飛症」,加上與總教練關係惡化,終在36歲掛靴。

Müller夫妻留在美國經營牛排店,但英語不靈光,缺乏生意頭腦,長期入不敷出,無奈全家搬回慕尼黑。最煩惱的是,他在美國無所事事,染上了酒癮,1991年11月因喝酒過量送進醫院,隔後在舊隊友幫忙下開始戒酒,兩個多月後獲前東家拜仁給予退役第一份工作,就是任教青年軍。

他性格內斂,不愛搞政治,沒有爭權奪利的心,2013年離開公眾視線,2015年確診阿茲海默症。2020年11月3日,Müller的75歲生日,但他已記不起自己是誰,其妻子表示:「他一生都是鬥士,什麼都不怕,現在他看上去很平靜,很快睡覺,我覺得他沒有受苦。」進入晚期,這名叱吒一時的傳奇幾乎全日躺在床上,沒能下嚥,每日只有很少時候清醒:「他會眨眼告訴我是,或不是。」

Müller職業生涯踢進735球,直到最近一年才被C羅和梅西超越;1972年,他全年踢進85球,足足40年後才被梅西超越;他在兩屆世界盃攻進14球,2006年被巴西人Ronaldo超越;他曾單賽季德甲踢進40球,上賽季被拜仁中鋒Robert Lewandowski改寫,但是,波蘭人距離前輩的365個德甲進球紀錄,仍有87球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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