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黃色潛艇 前世今生

VITORIA-GASTEIZ, SPAIN - APRIL 30: Vicente Iborra of Villarreal CF compete for the ball with Luis Rioja of Deportivo Alaves during the La Liga Santander match between Deportivo Alaves and Villarreal CF at Estadio de Mendizorroza on April 30, 2022 in Vitoria-Gasteiz, Spain. (Photo by Ion Alcoba/Quality Sport Images/Getty Images)
Vicente Iborra (Photo by Ion Alcoba/Quality Sport Images/Getty Images)

2021年,西甲球隊比亞雷亞爾在歐洲聯賽決賽擊敗曼聯奪魁,2022年進入了歐冠聯四強面對利物浦,2023年是創隊一百周年紀念。這艘黃色潛艇的崛起,正好告訴我們,來自哪兒不重要,最重要是你知道自己想去哪兒。

作為西甲中型球隊,比亞雷亞爾上賽季的年薪開支為4500萬鎊,球員估值2.16億鎊;反之,曼聯的薪水達到1.88億鎊,估值為6.14億鎊。看上去,兩隊是雲泥之別,但贏的卻是「弱」的一方。事實上,黃色潛艇的轉會費紀錄僅為2200萬鎊,說出來大家都未必會相信。而且,他們本賽季仍排第7位,前兩個賽季分別排名第7和第5位,成績相當穩定。

毫無疑問,他們一支地方小球隊,所有城市只有5萬多人,上世九十年代的規模與英甲、英乙分別不大。1997年5月,現任主席Roig在一所酒吧談妥收購協議,正式入主,當時辦公室只有3個人及一台打字機。球隊百廢待興,不僅沒有訓練場,2500名會員之中,多達1000人是退休人士,彷彿是一家快將倒閉的舊式雜貨店。

管理層為了提升球隊的人氣,親自走訪三個鄰近城市,向學生們派發門票迎接新主場館,而易主後頭100位新加入的青年軍之中,就誕生了日後兩大代表人物Cazorla和Soriano。1998/99賽季,球隊歷史性升上西甲,隨後兩度降級,直至2013/14賽季重返頂級聯賽至今,近年成為歐戰常客。

老闆Roig是全西班牙最大連鎖超市Mercadona的股東,這是家族經營的超市,在西班牙無人不識,名氣遠遠高於比亞雷亞爾,可見當初入主足球隊,是因為愛,而非做生意。不過,球隊的外號Yellow Submarine,始於當年披頭四名曲的歌詞,自1967/68賽季沿用至今,故在英國媒體的知名度也不算低。

「球隊打入四強不是別人禮讓,不是因為我們來自小地方,而是憑努力和實力。」比亞雷亞爾先後爆冷踢走尤文圖斯和拜仁慕尼黑,前阿森納總教練Unai Emery吐盡烏氣。可是,球隊自身財力有限,究竟是如何保持到平穩的成績呢?其中一點是依靠本土骨幹如Gerard Moreno、Yeremi Pino、Alfonso Pedraza,實而不華,而市值最高的中衛Pau Torres很可能今夏被挖角。

黃色潛艇最引進人棄我取的英超舊將,如萊斯特城中場Vicente Iborra、前沃爾福特左後衛Pervis Estupiñán、利物浦棄將Alberto Moreno、熱刺的Étienne Capoue、阿森納Francis Coquelin等,超過半隊主力來自英超。

數一數,陣中有4名熱刺人,Giovani Lo Celso是租借而來,33歲的Capoue直言:「平日我不看足球,加盟前還未聽過比亞雷亞爾的名字,但他們對我的信任印象深刻。」他們的體育總監,與老闆兒子一起參與轉會,明知沒能與豪門爭奪獵物,但會把名字放進長期觀察名單,絕不放棄。

「我們相信人生有兩次機會,一次失敗了,不算甚麼。」老闆兒子解釋他們的轉會策略。因此,黃色潛艇知道豪門準備把他們的目標送走或租借時,往往能夠快一步發出「魚雷」,把心頭好帶到球隊。事實上,Emery也在英超敗走,接掌教鞭,不惜拒絕了紐卡索聯的高薪邀請,有大志的領袖,自然感夠感染身邊人。